全剧终

WHO ARE YOU

(沐蛋)天窗

/未成年人不能看的情节有,未成年人不能看的情节有,未成年人不能看的情节有,不适或过敏者慎入

/无关真人!无关真人!无关真人!

/新手上路,胡乱飙车中......

1

  很多年后,再看到肖战,是在出机场的那一刻。一只脚刚迈出旋转门,就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巧遇。天上什么也没飘,烘托气氛煽情惹人的雨啊,雪啊,都没有,就是一片污染过度想找颗星星矫情一下都没门的夜空,背景音倒是很热闹,几千人同时往外涌,活像一群蚂蚁发现蚁窝着火了,焦急却又意外团结地联合起来。而我只是对着尚在沸腾的城市吐出丝丝白气,恐怕在蚁们看来就是只不合群的蜘蛛。

  肖战在对面朝我笑,双手矜持地插在身侧的口袋里,发型跟上次我们见面时早就不一样了,却还意外地熟悉。他脸上的暖意是凝固的,让我想起放在冰箱里结了一层霜的芝士。凝视了他很久,还是招了招手,送一句无声的好久不见。可他没回应,仍挂在大屏幕上那样亲切地笑着,一副天涯何处无知己的样子。

  我没有想到所谓的再见居然是这样的平静,只是视线总黏糊糊地粘在那张电子海报周边,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飘上去。旁边的宣传语没来得及看,还在细细欣赏肖战眼皮子底下隐藏的眼线时,一双手偷偷地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左边两下。我猛地转过头去,是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脸上套着普通的蓝色口罩,鸭舌帽,蛤蟆墨镜,大得吓人的套头衫,装备跟我差不多。

  “朋友,来张票伐?”

  “抱歉,谢谢。”

  我假装不着意在他伸长手快要戳到我脑门上的票证,挥手挡开不死心地在我身旁蹦来跳去显然对卖这种外场票极有心得的老油条,拉起帽子往人群内围走去,心里翻着白眼,恨不得立刻找个风火轮踩踩。

  “麻烦别再跟着我了好吗?”

  压抑的声音显得足够有威慑力了,我最后透过墨镜狠狠扫了那个跟了我几百步的坚持不懈的黄牛,结果人家倒好,没心没肺地靠近了,嘻嘻的笑声如魔音灌耳:“不是本地人那,来张票伐,音乐剧,白澍肖战主演的。”

  “我说不用就是……”

  我感觉自己突然紧张起来,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可以请你再说一遍吗?”

  他很利索,口齿清晰地用浓郁的大闸蟹口音给我重复了一遍。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他脸上挂着神秘莫测运筹帷幄的笑意,仔细想想,虽然不太清楚这个没听过名的白澍是哪个圈的,但以我对肖战的了解,大名一放出去,确实让有能力搞到黑票子的人有了自信的资本。只是没想到热度期早该过了,他在这片繁华浩盛的小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日比一日风生水起。

  那人接过我随意攒起抛过去的凭条,不卑不亢地递上那张晃得我眼疼的金纹邀请函,就踩着一地被匆匆忙忙人影敲打落地的碎月光,夹着风尘逍遥而去。

2

  那天夜里,我站在厚重的帘幕终于被缓缓拉开的台下,伫立在一排举着手机兴奋地小声交头接耳的女孩子中间,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严格意义上说,也没有夙夜难忘这么高尚,只是在吞云吐雾靠在沾着晨露的窗口陷不进奢侈的睡眠时,他就出现了,总那么好言好语地在我耳边吃吃笑。早晨被教堂的钟声惊醒时,才舍得一遍一遍地劝诫自己,都是梦,对啦,顶多就是美梦而已。

  工作人员上上下下地布好了景,主角终于要从幕后走出来,我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伸得有点僵,一旁的姑娘看着我笑盈盈的,转过头去跟同伴嘀咕:“你看他像不像……”

  同伴笑话她:“怎么可能啊,他不是早就退圈了吗?”

  那姑娘一副失落的口气:“也对哦。”感受到她转过头来又打量了我几眼,轻咳两声,扯了扯快挂到鼻梁上的口罩。两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尽量装出老实巴交的农民工进城的样子,说实在的,我这演技,把身上的潮流装备全扒下来,还是很像的。

  全场灯光一瞬熄灭,这之前分外骚动的观众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一个个像乖乖期待老师公布三好学生的小孩儿一样翘首以盼。我觉得有点好笑,也就笑笑,转头去把注意放在那个已经太陌生的舞台上。

  说实话,肖战出场的时候还是让我惊艳了一把,虽然早在出道前的集训时我就看过他各种各样的奇装异服,常规制服之类的着装打扮。可那时到底还是年纪不到,现在的肖战看上去比我们分手时又成熟了几分,以前总也愁着减不下来几块肉的脸蛋,也出现了杂志上的刀削棱角。一身白月光,头发没用胶,松松落落地搭在额角,嘴边噙着若隐若现的笑容,立在台中央直接叫那束失色的追光灯羞愧。

  我听到身旁倒吸冷气的嘶嘶声,实在很有感染力,于是也跟着应景地悄声啧啧。确实是不可方物,即使隔着几排座位的距离,也能感觉到从前总被他可以藏匿起来的那股攫人心神的场强。

  我准备放下不自觉绷紧的身子好好倒在椅背上颓废地看他演完这场与我无关的久别重逢,眼神却像牵了根线似的,过不了多久就要直起身朝舞台倾倾,发现自己正跟着肖战一句句默念台词时,心里真是甩着巴掌骂了起来。韩沐伯你特么就是个傻逼。

  对着个不要你的人起什么情绪?

  直到另外一位主角出现时,这台剧还是十分赏心悦目。肖战在台上走来走去,一会走到桌旁拿起电话犹豫不决,一会倒在床上生无可恋地仰望天花,靠着他纠结时自然深锁的眉眼和眸中滚滚流出跟不要钱一样的深情,愣是把我这种阅人无数的混蛋也带进了戏里。

  然而,当白澍踏着抑制不住爆发而出的欢呼声上场时,我才意识到,入了戏不可怕,不出来,最可怕。

   终于注意到背景的七色板块,我才隐隐发现,没有外滩和浦东的霓虹灯照耀晃眼的这些年,我错过了肖战怎样的成长。看着他痛苦地淋漓尽致,听着他失魂落魄般低声的自述,每一句话都疯狂地敲打进我早就被搅成一团浑水的脑海里。我摘下墨镜凝神望着舞台上纠缠做一团的两人,不由自主地将身份和肖战对调,再将肖战的身份和那位白姓青年对调,每一幕突然都变成了昨日重现。我看见肖战如何央求着他不要走,低声下气地没了一丝神气,就像看到了可悲的影子,慢慢蜿蜒,爬下舞台,生长到了我的脚下。

  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几乎熟练到可以一气预测下来。青年离开,白衣褪去,最后一幕是西装笔挺的肖战站在一副彩色的儿童画前,伸手触摸着上面的彩虹大桥,嘴角的那点黑也像在颤抖流泪,缅怀着终有一日会想起,而再也不见的,白澍饰演的青涩恋人。

  幕布像拉开时那样沉重地落下,画面定格在少年摘下画框扔进垃圾篓的那刹。直到肖战的脚跟完完全全被吞噬进令人意犹未尽的黑暗里。

  不知道由谁带的头,台下的掌声听起来像骤雨将至,热烈得令人心惊。我也形式地鼓了鼓掌,面上平静,心里反而总觉得自己不该在台下,认命地坐着当个观众,可笑的是现实就是如此。

  没有一个人起身,鼓掌声也一直没断过,直到全场亮灯,帘幕再次被拉起,演员排成一行,站在洁白的舞台上微笑着谢幕,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肖战,笑得最好看。

  我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不受控制地跟着乱七八糟的思绪向出口挤去,也忘了演员先退场的礼仪。打开的后门外突然哗地拥进一波情绪激动的记者,差点没把我给直接挤到马路牙子上顺便打个车滚蛋。好在我往黑压压的人群中一站还不需要垫着脚看,却有点质疑常年戴平光镜的习惯把本来就有些模糊的度数提升了。

  要不然,就是肖战确实在搭着白澍的肩膀下台时,朝我这个方向看了好几眼。

3

  买票看返场不是个好习惯,至少不是我的习惯。更毋论我几乎是从星艺毕业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的舞台音乐剧。

  今天一早向嘉诚要回了车钥匙,我一手揽着他一手揽着我的宝贝小马驹,幸福得冒泡泡。哥们儿,车,事业——虽然不那么顺利,我都有了,夫复何求?

  老谷在一旁听了只是歪着嘴角笑,笑得泪痣都快高产不下了,才抹抹鼻子照着我胸口来了一下狠的,这几年逍遥国外天天好吃好喝的我差点直接倒在我家宝贝身上表演吐血三升螺旋式喷泉……

  那你还去看他?

  说完道貌岸然地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老韩,你堕落啦。

  后视镜里他还腆着脸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对着我的车屁股插袋挥手。我对这个哪壶不开端哪壶的损友恨得牙痒痒,半天从嘴里磨出来一个:你管屁啊。怂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程序走得和昨天差不多,唯一有差的是第二场在同一个展馆上演居然更加火热,导致我被迫随人流挤挤攘攘推推搡搡最后几乎是双脚离地被夹带进去时,灯光已经变色了。知道快要开始,赶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安放备受折磨的身子。

  熄灯,亮灯,熄灯,亮灯。肖战还穿着那件显旧的白衬衫,这回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且就盯着那双把粉丝迷上天的桃花眼。也不知道几年前听谁说的,一盯着一个人不放他也会愿意回头看你两眼,据说还是条百试百灵的定律,不过我倒宁愿听信墨菲说过的话。

  散场,谢幕,观众起身鼓掌,演员退场。这回我没有起身乱窜,坐在红漆皮的位子上远远将视线定在被闪光灯和镜头围得水泄不通的肖战身上,直到他像昨天一样,抓着白澍的胳膊,朝我这里看了几眼,甚至还挤了挤眼。

  我知道他是看见我了,于是起身整整衬衫上的褶皱,带好墨镜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门走了出去。有个工作人员向我要通行证,我给他出示了老谷弄的贴着我证件照头像的工作证,被他狐疑地瞧了两眼,不甘不愿地放走了。

  说真的,嘉诚老兄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叫我不得不叹服。

  持着蓝色吊牌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化妆间,倒没有看到我想象中的人满为患。挂着肖战名字的独立房间设在拐角第一间很容易就能找到,敲敲门,没人应答。我不抱希望地扭了扭锁把,门应声而开。里面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我推上门,抱着一种不知怎样复杂化的心情走出了会展中心。

  

  没想到出了后门,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站在那里不动的男子七嘴八舌地提问。肖战看起来不像在等助理的样子,反而十分闲适地回答着那些叽叽喳喳的问题。被米高风刻意放大的声音驾着风传过来就异常清晰,大多是些关于对同志题材怎么看啊,制作时有没有什么趣事啊等相对温和的问题。我朝他深深地看了两眼,发现被那堆黑东西遮挡的肖战浑身是光,根本来不及看眼一身灰扑扑的我。当看到不知疲累地涌上来的不知名公司的记者朋友,以及肖战身边经纪人越来越差的脸色和时不时咬耳朵的提醒,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暗咒了一声就往地下停车场不要命地狂奔。临走时肖战脸上挂着自信而内敛的笑意,正咬着他过了普考三级的中字发音一本正经地回答着那些凑上前去跃跃欲试的话筒中开始得寸进尺地辛辣起来的问题。

  取车时打了好几下火都没着,这年头什么东西不放在身边养着就要野了。愤愤地举起拳头对着方向盘闷按了两下,手上跟着一旋,车发动了。我先是一愣,脚下毫不含糊地一踩油门刷地冲出了这个低矮的方盒子。

  

  “请问您对三年前的韩肖佚事如何解释?”

  “歌星韩沐伯三年前愤然退出娱乐圈,是否与此事有关,肖先生方便透露一下吗?”

  “如果这出音乐剧的主角邀请韩天王合作,肖先生觉得是否可以考虑?”

  “肖先生请问几年前的轰动对您的演绎事业造成了什么影响,为何不再出镜影视剧?”

  “听说这次《天窗》的设计您本人也有参与其中,能跟我们谈谈您的想法吗……”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冲上去替肖战回答一部分关于我的问题算了,突然人群的中心开始挪动,而且还渐趋我停靠的这个十字路口。没一会儿肖战走到我的车窗前,保安一看终于有事可做,上来挡着那帮还没尝到八卦鲜味一股脑泼来的记者狗仔们,一个个脸涨得通红,使出了吃法式长棍的力气。肖战不急不慢地走着,眼神一会儿看看他的风衣衣摆,一会儿看着地,一会儿抬头露出一个官方的笑容停住摆拍,足足走了有三分钟才到我的宝贝面前。

  他曲起的食指敲了敲车窗,挡在风衣外摆里几乎看不出的细微动作,下一秒副驾驶上就多了个大活人,肖战坐不惯这种越野车,爬上来的时候还是像以前一样曲着腿,勉强把自己折进对他的长腿来说比较憋屈的空间里。

  没想到他居然驾轻就熟地摇下车窗,对着呆立一旁面部写满惊诧且很快也被一小波包围圈困住的经纪人和一脸堪破红尘的助理挥了挥手。

  我左脚一踩发车,直接把他不安分的身影甩回了椅背上。肖战回过头来抱怨地看了我一眼,眼角却还在笑。

  至此,我们终于相见。我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杂物箱里早就没有他喜欢吃的金丝猴了。

4

  开出市中心,我始终没有问肖战要去哪里。他也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脑袋转过去对着乌漆墨黑窗外使劲看,不再人前笑意盎然地做伪,嘴角微微向下牵着,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电台播放着一个女人低吟的伤心情歌,这个调调肖战很喜欢,脑袋随着轻轻晃动,嘴里还跟着哼了出来。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方向盘上,前面的路口却刚好来了个指示灯。

  等红灯的间隙显得十分尴尬。肖战用看样子是为了配合人物性格留的两片稍长的指甲相互刮来刮去,刚刚那首歌放完了,现在是金属味很浓郁的英伦摇滚,他也就不知道如何跟唱了。

  从前他算是我的前辈,比我早出道半年,做为演艺圈新秀混得也可以说是半红半紫,却总配不上专车,每天都要我接送着上下公司,为这个我还差点被经纪公司未出道先封杀,想想当时也是疯狂。我们俩就这样一个只带墨镜,一个干脆整张脸大大咧咧地摆在外面,躲过了阴魂不散的娱记就偷偷接吻庆祝。每个等红灯的当儿,都是他扭扭捏捏转过来在我脸上乱啃……

  “木木……”

  我下意识转过头去,嘴角一不小心擦到了肖战的鼻尖。他的双眼正垂下来望着我的脸,整个身子都快要离开座位攀到我这边来。

  “没事凑这么近干嘛呢?”我佯装不耐,右手捏紧了方向盘,脑子里的方向却越来越乱不受控制,“坐好,安全带绑上。”

  这种一百多秒的红绿灯也就只有市外才有了。

  肖战看了看倒数到五十二秒的红色灯光,太过突然地跟我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之所以说是交换,因为我竟然一时克制不住上涌的情绪做出了回应。无论对于一个演员或是过气歌手来说,这样都是万万要不得的。可一见到他,所有那些合约和规矩,我的,他的,都不重要,我现在想的只是怎样能不把这个突兀的见面搞砸,可肖战明显不配合,我甚至感觉到他就是想搞砸,砸得越彻底越好……

  他开始毫无章法地在我唇上乱吻,情绪激动得不像那个临危不乱的倔强王子,而恰好我也不是什么坐怀下惠的圣人,既然他愿意玩,那我只好乐而不得,奉陪到底。

  前面愈发刺眼的灯光开始闪烁,由红转黄,肖战的措施更加不可理喻,手上戴着杂七杂八装财大气粗的尾戒摸到了我的大腿根。我深吸一口气,照着踏板狠狠一踩几乎是在在绿灯亮起的同时转了个大弯,他直接扑倒在某个难以言说的位置,终于算是停下了动作,可本来就诡异的气氛显然更尴尬了。

  过了半晌,一言不发的肖战突然抬起脸对我笑得无辜极了:

  “木木,你朋友顶着我了。”他故意操着一口南方特有的吴侬软语,声音能叫人从脑壳酥到脚底。

  我听到喉咙深处传来的吞咽声。

  随便找了个加油站的旮旯停下来,熄了火后车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我好整以暇地坐着不动,心里的邪火却越烧越旺。偏偏这时肖战要拿他雾蒙蒙的眸子瞅着我,无异于迎面泼上一桶汽油。

  我想,赤裸的人该是如何肮脏,所以他们要用华丽的衣冠作伪遮挡,一旦剥落,便露出满身的欲望。可是当那双酿着桃花酒的兔子眼朝我笑,那双手虔诚地在他自己身上游走时,我却那么真切地意识到——

  那是我的衣冠,在剥落。

点我上车

 后来我抱着被后备箱里的一堆风衣披肩裹得结结实实的肖战去加油站的旅馆休息时前台小妹说了半天才相信我不是藏尸的凶手,狐疑地递过一张房卡一路注视着我和在我胸口吃吃笑得发颤的肖战离开。

  

  开了天灯,我把肖战放在床头。这些年了都没长什么肉,好像还比以前脸上还少了几斤。我倚在床边看他的眼神渐渐从疯狂情事的涣散中走出来变得清明,怨他不知道在助理手里骗点吃的来保养自己。肖战半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是累极了,想想他以前自己在房间里排戏排到凌晨两三点的日子,每天都是如此,我不禁更心疼,恨他不知道照顾身体,恨他以为全世界都是肉做的只有他是铁打的。

  

  突然忘记了恨他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站出来解释的却是我们的“朋友关系”。

 

   “晚安。”我说,说罢就要背着包走出去,又还想再看看他,亲亲我的战战。他坐在床头动也不动,眼睛都快闭上了脸却一直朝着我,没说话,却在我靠近之际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上完就跑?”肖战的眼睛学会了如何说好听话,甜甜的像是灌了蜜又撒了糖霜。

  

  没办法,我亲亲那双下垂眼,拉开被子坐在他身边,他立刻靠着我睡了,两手紧紧搂着我的胳膊。

 

   “就陪你睡个觉吧。”

 

   就这一次啦,我在心里柔声对已经陷入熟睡的肖战说。

  天窗已经关上,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大家劳动节快乐(一脸血

/第一次写这种东西,我先去面壁(  ̄  ̄)σ…( _ _)ノ|壁

说实在的这第一次都给出来了,你们明白该怎么做的(不要婓思

骑士精神(一发完)

设定很喜欢所以写了





*
  守护少年之城的任务已经下达,各大骑士组织都发动最强精英战队,只为在月圆恶龙出穴之夜将其打败,救出公主,摘获最终的桂冠。

  在城市心脏部位,某个地下城的酒窖旁边的密室里,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正在酝酿,窗口透出火红的光焰,迸发着随时准备奔腾的汹涌流火。

  这个不为人知的组织有着简单有力的代号,也是永远不变的名字。

  红。

  此时红组织的领头兔,呸,领头人正伏案休息,身边的文件被整理得调理分明,重要的资料收在金纹黑匣子里,安静地摆放在他的身侧。

  老式收音机的旋钮开始转动,肖战在本能反应的控制下腾地坐起,四处迷茫地扫视一圈后先理了理被压歪的衣领,再摸摸脸颊,很好,这次没有红兮兮的印痕。指尖缓缓移向接讯钮,尽量克制着刚起床的无名火将动作发挥到优雅的级别。

  掌门人声音清晰干练地发出指令,往日的亲切都被严肃代替,肖战不由得也绷紧了后背,虽然他还在努力撑开昏沉的眼皮。直到……

  “什么?”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深深地吸进一口焦灼中显得分外炽热的空气“好的,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出发……

  然而掌门人早已看穿了一切:“你小子,想单打独斗哈?”

  肖战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想到对面通话的还是自己曾许诺效忠的掌门人,于是只好吞声,柔和了声调藏住僵硬耐心地回复:

  “您放心。”

  手中的任务册刷刷翻动,肖战将视线稍微扫过几眼,口中跟着快速无声地念出上面的文字,末了伸手合上黑壳子,轻倚在桌案边沿,重新接通了通讯。

  “嗯,刚才断了,我是说请您放心,”

  脑海中闪过一个红黑相间飞檐走壁背上背着两把刀的矫健身影,肖战抚在眉头上的食指又紧了紧:

  “我会叫上那个暴力狂的。”

*
  “什么?拯救公主!”

  高分贝的尖叫无情摧残着肖战的脑仁。

  “我去我去!”

  什么?

  处于斗志燃点的彭楚粤显然没有看到肖战情不自禁张大嘴自问的口型。

  没想到这人这么好搞定,不过为什么更头痛了。肖战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个春花冬雪都难以媲美的料峭笑容:“呵……呵呵,拿上你的刀,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

  “我那是剑!”

  “你刚刚说什么啊?”肖战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张脸就忘记了别扭只想逗他玩一下。

  “我说我那是剑!”

  “啊?没听清?刀啊我知道。”

  “我说我那是剑!我是剑我是剑我是剑!”

“好啦,我知道了。”

  “……”

  “肖战你给我转过来我看到你笑出牙了。”

*
  一路上斗嘴打闹好不容易把彭楚粤领回基地,两人拜见了掌门人后就要上路。

  “等等,你们还需要有人帮忙智取。”

  两人沉默对视。

  彭楚粤:“好像有人受到了智力上的歧视。”

  肖战:“嗯,而且不是我。”

  彭楚粤气结。

  肖战没给对方留反应的机会,转身到镶嵌着玻璃展柜的荣誉墙边游览,眼神掠过堆砌如山的奖章和圣杯,定格在一枚并不很起眼,却安静地散发着润色银白如月光泽的勋章上。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任务时,从飞天龙嘴里夺回的信仰勋章。那个坐在九翼鸟背上睨观他们乱吼乱叫一通干的少年,稳如泰山的指令,和他装着过去和未来的瞳孔。他将勋章郑重地交给肖战时,眼里不加藏匿的一团活火。

  “哈,”肖战无奈地呵了口气,乳白的雾气凝结在玻璃上,薄纱般拢住了那层白月光。疑惑的语气里却压抑着万分的肯定,连自己都瞒不了。

  “还有那个书呆子。”

*
  “哦?找我去当军师吗?”

  “嗯。”肖战还没开口,就被一席黑衣衣摆飘摇的彭楚粤挤到了身后,暗暗咬牙,就是忍!

  “对呀!我们小月树出手,天下无敌啊哈哈哈。”

  白澍没有推开彭楚粤掐着他左脸颊胡作非为的手,眼神却带笑,投向沉默不语的肖战,对方捕捉到他的信号后,也抱以一个一头雾水但仍然赏心悦目的微露齿笑。

  “我不。”

  “What?”

  肖战真诚地一脸遗憾。

  “我不当军师,还是和你们并肩,斗恶人,来得痛快。”他松开手中的兼毫,和脸上写满释然的肖战击掌。

  “Thank You!”彭楚粤则捏着嗓子表示他的喜悦。

*
  然后嘛……

  “啊?还要带上那个幼稚鬼?”

*
  空旷的荒原,炸起了一声嘹亮的呼唤:

  “哈!Everybody I'm coming!”

  等等,这气氛不对。

  夏之光摘下困住脑袋许久的头盔,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晕草。

  远方有光。

  刷亮的光划破沉寂和暗。

  夏之光只来得及听到耳边飞速划过的几句言语。

  “还不走?”

  “等天亮呢?”

  还有一句熟悉的 “幼稚鬼。”无奈又宠溺。

*
  “欸,你们等等我!”

  三个尾灯异口同声:“不要再说等等啦!”


少年城堡,楼下。

  “呔!毒舌天团,快快交出公主殿下!”

  夏之光勇敢地站出来,一个扫堂腿掰倒了张牙舞爪的众喽啰。白澍在其后冷静地排兵布阵,肖战脸上噙着津津的汗水,转头一看彭楚粤冷厉的眼神下,阻挡在前的人墙几近全面坍塌。劈手砍翻了最后一个挣扎的黑衣人,城下燃起了熊熊烈火,赤红的烈焰将四个满身血汗混融的少年点燃,焰舌呼啸着吞噬了一切阻碍,唯有站在火焰中心的人,身披金红的荣光,坚毅的眼里是愈发升腾的烈焰。

  没有一张脸是不疲惫的,没有一颗心是不燃烧的。

  当他们终于要登上万众瞩目的荣光之巅。

  “公主已经被救走了。”

  “啊?”

  “我们也没办法啊。”站在城上的阿华的发尖在火苗里颤抖,“损失了我们多少精兵啊。”

*
  少年离开了少年城堡。

白澍被烧得体温骤升,昏昏沉沉的脑袋靠在彭楚粤肩上,贴着肖战出门前抹多了降温防晒霜的手。肖战暗紫的内衬划开了几条口子,一边不自在地拨拉着,一边时不时捏捏蹭了满脸灰的夏之光的肩膀。彭楚粤笑着却不说话,不声不响地把滑落到背后的白澍往上颠了颠。最小的夏之光搀着刚从膝骨里挑出一颗弹头脸色发白的肖战,用另一只手默默支撑着彭楚粤背上白澍的重量。

  四人这样默默地走了很久,默契地没有交谈。

  然而在这反常的沉默中,总是该有什么来将其划破的。

  路边突然窜出一只猴,不对,是一个人。

  “诶诶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走带你们去开爬梯!”

  肖战抬头绽开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彭楚粤吓了两跳:“去哪啊?”

  一直在背后支撑着的夏之光跳出来,和陈泽希相视一笑,两人异口同声:

  “花果山!”

  一行人又开始打打闹闹,嘻嘻哈哈,身后的少年城堡越来越小,渐渐地缩成了一颗星,点缀在他们头顶的夜空,成了浩瀚闪烁的光耀铺陈下的一粒微茫。



Never End

*
不会写感想,还是重操旧业了……
内容基本上是废了,打了鸡血赶出来的自己也很不满意
希望亲爱的骑士们能每天开开心心的
最好的永远在前方,而身后划过的,都是夜空中闪亮的星辰。